谁家蟾头折桂枝 04/27/2011
似乎兄弟们都四处漂泊,总也没个能聚到的时候,于是昨儿个我就开始筹谋着五一的活动。给哥几个挨个打电话。菊花哥关机了,大乌贼短信呼了,菜刀哥无人接听了,汤伯直接停机了,我才突然间意识到,这帮孙子全去考进士了。 这个年月,公务员的岗位明显比黑丝和超短裙来的更具诱惑力,就连白马公园忙着相亲的大爷大妈们,但凡高举着“我儿子/女儿是吃皇粮的”,立马就会有无数艳羡的目光,什么长相身高生辰八字,什么算命瞎子的箴言,都一股脑儿的不是问题。大爷大妈们一副睥睨众生的目光,因为有了公务员这个贴金牌照,大凡天下适婚男女,予取予夺啊。吃他娘穿他娘,比加入天地会还有赚头,怎么不让人眼红。 大概是颗酸葡萄吧,想来哥也曾经考过一次,是在09年的春天,天气似乎还有点冷了,报名的时候,我在北京,手头上有个倒霉的证券公司核心客户的项目。等我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开始考试了。公考的书太贵,我没舍得买,在网上看了点题型,算是对得起98块的报名费。考前一晚就去了驴哥的住所,驴哥恰巧就住在考场附近。晚上我在驴哥租的那间小房间过夜。 我记得驴哥的屋里一扇小窗户对着外面人家的大门,夜里还时不时有恼人的狗叫,房间里密闭阴暗,还有一股陈年无法散去的烟味。驴哥说有故事的男人的房间都应该有这样的味道,于是我低下头不声不响的抠起了脚丫。驴哥的桌上有本王二的书,带着诡辩和狡黠,还有对自己和命运的无可奈何的嘲弄,衬托出驴哥作为一个知识青年的渊博。塞满烟头的易拉罐旁,我蓦的看见还有把金色的小刀,那是当年驴哥心爱的女人送的,一晃眼毕业都一年了。 我还依稀记得那姑娘的模样,很白,鼻子很挺,带着西域的妩媚和柔美,那时候我们都以为驴哥要入赘过去,做个让旁人艳羡的金刀驸马。因为驴哥说总有一天他会上门提亲去的,每当说到这个,驴哥总是带着大漠的豪情:先坐两天两夜的火车,下来坐一天的长途汽车,再坐半天的拖拉机,再坐几个小时的骆驼就到了。驴哥说姑娘会围着白色的面纱,在一个彩霞满天的傍晚,在那个风沙扬起的胡杨树下等着他。驴哥曾经很向往这样的生活,但姑娘没有等他,因为姑娘不吃猪肉,驴哥果断的放弃了。 我很仔细的摩挲这把小刀,就像抚摸情人的发梢一样。第二天早上临走的时候,我用这把小刀很认真的削了削2B铅笔,像完成它应该完成的使命一样:本来就不赋予更多的意义,但可以专削各种2B。 我一直没搞懂公考的区别,因为那个下午我要去考申论,而驴哥和深邃哥已经考完,这俩孙子就怂恿我别去了,省的在考场发呆,便秘一样憋了半天都憋不出几个字,我是个很务实的人,于是我把2B铅笔留在了考场,撕了准考证,大摇大摆的去喝酒吃肉,就像我从来就没来过这个考场一样。 驴哥后来去了北京,深邃哥到了去了成都,他们都发了财。就只留我一个,在纺织厂和电缆厂间来回奔波劳苦,也算是现世报了。 Add Comment | 浮生大叔农村大龄未婚男青年 文章三月 2012 分类A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