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道是双飞 07/01/2010
1. 元宵节不吃元宵,端午节不吃粽子,世界杯不看球。 寡人正处于和传统社会不容,与现代社会脱节的状态。被传统所抛弃被现代所鄙视的农民工是困惑且可耻的,于是南边的富士康传染着连跳了13个,不过各位卿家请放心,寡人会继续坚强的活着。 端午节那天,寡人从南京回家,33°的阳光和微风,一个小时的路,寡人足足开了2个小时。慢悠悠的在路上思考着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要不要加一车油回去,比如说要不要到路边到农民伯伯田里摘个西瓜,比如说明天能不能不去车间上班,比如说有几个纺织妹长的还是蛮水灵的…… 就在这阳光的微醺和欢乐的歪歪中,寡人在路口差点撞上一只企图寻死的小狗。 胡思乱想是每个庐舍的通病,强如寡人,也不例外。 好在多年来在暴雪的熏陶下让寡人养成了风骚的走位和神乎其技的微操,寡人的一个漂移,让这只小狗的企图化成了泡影。这断然不是一条在富士康上班的狗,为何还有这许多哀愁,寡人很不理解,兽犹如此,人何以堪? 2. 警号053137的卷毛哥带着胖妞发小到纺织厂来看寡人,银色的蓝鸟斜停在工厂的一角,在满眼的电动自行车面前,有说不出的骄纵和霸气。寡人诚惶诚恐的从轰鸣的车间出来,带着坯布、机油和染料以及混杂着落魄的味道,钻进卷毛哥的豪华座驾。 卷毛哥满脸的痞气和不满,那件大V字的牛郎衫领斜露出刀削般的锁骨,挂着闪闪发亮的PT项链,让寡人对他的审美观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胖妞正对着车上的镜子梳妆,头上巨大的蝴蝶结以及一身深色的连衣裙,仿佛回到了那个唱着“红红的蝴蝶结”的童年,但是又有点不像,因为她修长却又健壮的腿上半透不透的黑丝袜深深出卖了她,寡人很欣赏她的勇气和造型。 卷毛哥一路上放着嘈杂的朋克音乐,一路向寡人介绍他御女无数的心得体会。 卷毛哥说,在常州这片人杰地灵的土地上,某家把妹无数,什么医生护士女教师什么纯情小学妹,用手指脚趾已经数不过来了。此间集邮的乐趣,是乃这种机床上的农民工所不能理解的。 副驾上的大龄未婚胖妞别过脸去表示不屑,姑娘马上就要去银行上班了,这一金饭碗更加坚定了她钓金龟的念头。于是她一如既往着自己清纯的一面,自称25年守字闺中,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待君开,布拉布拉布拉…… 一个御女无数迷失在流氓和警察之间的的痴汉和一个迷失在纯情和风骚之间的还自称“年方二五一朵花,守身如玉待夫家”的御姐,这对组合着实很让人产生困惑,于是寡人在他们的打情骂俏中沉沉的睡着了。 卷毛哥说,可惜妞还不够多,车还不够好。 寡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想买一部自行车,无奈囊中羞涩。 古人云:听君一席话,自挂东南枝。 听了卷毛哥的一车话,若干个寡人挂满了枝头。 3 深邃哥走了。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 深邃哥的新公司有句霸气的口号:排山倒海,唯我常林。这和深邃哥的理念完全一致,于是他成了这个霸气的工厂的区域销售监理,在成都这片他深深向往的土地上,深邃哥第一次发现工作也是一件如鱼得水的事。 到了成都第二天,深邃哥便向我汇报:“中午去腐败了,晚上接着腐败,辣妹很多,腿很白。”腐败、辣妹以及白花花的大腿实在跟寡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寡人并没表现出强烈的羡慕嫉妒恨,这让深邃哥企图炫耀的心理没有得到满足,于是他感到很失望。 区域老总语重心长的告诉深邃哥说:古来有云,少不入川。年轻人,来日方长,莫要损了身子啊。 这话让深邃哥感到很歪歪,原来工作也会是这么一件美好的事,特别是还有这么好的福利。于是深邃哥高喊出:我要发财! 看到深邃哥这么坚毅的口号,寡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和深邃哥一起在黄浦江边吹着牛喝着啤酒的遥远的夜晚,只不过许多年后寡人成了生产线上的纺织工人,而深邃哥成了资本家的买办。 深邃哥语重心长的告诉寡人:你不要自卑,要多学习,会好起来的。 于是寡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4 双飞鱼本来外号叫鱼,但他矢志不渝的认为双飞才是王道,在“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妻妾成群”这种封建男权思想的侵蚀下,他就彻头彻尾的成了双飞党的一员。每天他都和超哥两个人在大学的群里唱着一首欢乐的歌:I believe I can double fly。 寡人表示对这种3p游戏没有半毛钱的兴趣,并坚决与之划清界限。 双飞是一个听起来很美貌的词,然而含义在历史的进程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话说小学课外读物里面有个悲剧的淝水之战的故事,里面的倒霉蛋叫做苻坚。当然,历史书完全无视了符大王的风流雄霸的一面,人家也有过灭西夏,捣五胡,一统中原的壮举。 话说西夏的14岁的公主和10岁的小太子长的天生丽质,符大王作为一个怪叔叔的代表,自然不会拒绝这种梨花压海棠的诱惑,于是想当然的就把公主掳掠到了后宫OOXX。但是符大王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媲美的,人家把太子也掳掠去了后宫OOXX……于是便有了“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的佳话。 双飞鱼断然是没有娈童的癖好的,在他看来,现在的90后的小loli们总是美好的,身娇腰柔易推倒,一个嫌少两个正好三个烦恼。寡人上学那会,女孩子弯个身,都要抓着胸口!这个美好的时代啊。 人间正道是双飞,真是想想都来感啊…… 5.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念想,正如同警号053137的卷毛哥矢志不渝的集邮,双飞鱼矢志不渝的要Double Fly,胖妞矢志不渝的要钓金龟婿,深邃哥矢志不渝的要发财一样。在这个上窜下跳的年代,有个念想总是好的。 寡人默默的游走在化纤和筒染之间,左手机油,右手染料,在织布机的轰鸣声中刻苦钻研,为中国的纺织事业奋斗。寡人的存在,对寡人来说,就是一个永久的神奇,这就是生活。 Add Comment 灰尘勿扰 06/02/2010
1 在拆那,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只有自杀一条路。 鉴于我周围的自杀率始终维持在0这个数据上,我很欣慰的看到在我身边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实在比熊猫还要稀少。 在随园的一栋60年代的危房建筑的烟酒僧宿舍楼里,菊花哥正在用他肥厚的手掌轻抚着大乌贼的吉他。菊花哥的手势是妩媚的,眼神是暧昧的,甚至连姿势都是那么的充满挑逗,就好像轻抚着情人的发梢,但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在装x,我断然看出他是没有音乐天赋的,但是我不忍心打断他。 菊花哥不认识五线谱,他也好像并没有抚摸过小姑娘的发梢,甚至还从来没有牵过姑娘的手。我觉得这些都是我们一帮损友的错,就在菊花哥最美好最帅气的日子里,我们一帮光棍拉着他在宿舍打了一轮又一轮的扑克。等到光阴飞逝,菊花哥的牌技没有丝毫长进,倒是从翩翩美少男变成了大肚腩,到了26岁这个本该是几个孩子的父亲的年纪了,居然还没摸过姑娘发梢说上一两句情话,很杯具。 不过,当我看到菊花哥深情的眼神,就在这个飘着雨的春天,这个捧着吉他的大叔,突然间让我对生活充满了信心和期望 2 我从上海到了北京,从北京到了南京,从南京到了常州,又从常州到了武进,从武进到武进的农村,始终处于结婚奢望买车无望买房绝望的饿不死吃不饱状态。 少壮不努力,老大干IT ,于是我职业生涯的前半段干起了IT,负资产。 我娘说没文化的人只能当生产线上的工人,于是我职业生涯里终于进了太湖边上的一家纺织厂当机床工人,继续长肉。 每当夜深人静,闻到我手心里淡淡的染料味道和指尖洗不掉的黑色机油,哥就羞愧的低下头,想起司令的话说:文西,国家没有忘记你,哪怕是一张厕纸,也有它的用处。 我只想说,这个比喻很恰当。 3 据说上班族有一年之痒,工作一年后跳槽的概率很大,于是我很看好孔老师。 最后一次和孔老师搓饭,是在新百的5楼的自助烧烤。春节还没完全过去,烧烤大叔很卖力的摆弄他的技巧,然而饭桌上却没有一丝喜气,在一种人生几度悲凉的气氛下,我终于很遗憾的没有听到孔老师当初银铃般的笑声。 我从来没看到过孔老师脸上写着这么多的不如意,当初那个斜挎书包汲着拖鞋就胆敢窜上藏区横扫八角街顺便在灯光暧昧的夜店里斜眼看对面的男人女人心怀鬼胎的姑娘,越发有老师的熟女形象了。 工作是一件消磨人的事情,孔老师终于没有再出去闯荡天涯的动力,当年吵着要去丽江的姑娘,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家宅着当绣娘。 姑娘过了24岁就开始走上了一条加速贬值的道路,从证券投资学的角度来看,在高位果断出货,比赖在娘老子手边不断跳水要好。在整个市场不断震荡下跌的大局势下,大部分姑娘始终都坚信自己会是那只逆市扭转的大蓝筹。 姑娘们,在这个满街豪车满眼LV,富二代官二代横向的年代,你敢和一无所有的男人裸婚么? 4 一年之痒只是个普遍例子,不适用于一些上进的青年,比如说深邃哥。 深邃哥是我上一回的主角,上一回里他刚换了2年里的第4份工作。等到深邃哥再次华丽的在我的空间里登场,他终于在上周欢喜的迎来了第5份工作。 能在2年里面换4份工作的,绝对是个人才,于是深邃哥的面试理所当然的成功了。考官理所当然的被深邃哥的坚毅的眼神和不平凡的经历所打动,几乎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帅气能干的小伙,东拉西扯的就差把自己还在读小学的女儿许配给他。于是我狠狠羡慕深邃哥,因为就连纺织厂也是在苦等了几天消息之后才决定录用我。 权被50后拿走了,钱被60后带走了,美女被70后娶走了,就连骂名都被90后抢走了,然而深邃哥绝对不是一无所有的,深邃哥还有一套市府对面的豪宅,抛开银行大笔的欠债不谈的话,这一切都让我羡慕。我承认,人和人之间的确是有距离的 深邃哥说:嗯,2012就要到了,也该有个女人了。 李二和他的小李菜刀 05/31/2010
李二的名字其实并不二。我认识他的之前,他就有了这么一个很二的外号。就因为如此,我一直怀疑他是气量很大的这么一个人,喜欢被人当作二,我很钦佩。我喜欢和大气度的人交朋友。但是他喜欢AC,而我是个伪尤文党,所以在在这许多年里,我始终和他处于敌对状态。 李二年少的时候,迷恋上了武侠,常常会在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时候,把自己恍惚成李寻欢,一个白马翩飞快意恩仇的少年。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可惜李二没有飞刀,也没有匕首,甚至连把瑞士军刀也没有,李二只有把卷笔刀和指甲刀,显然不能取人性命。作为李寻欢的仰慕者和追随者,这无疑是个悲剧。于是李二私藏了一把菜刀,刀长五寸,宽三寸七,重七两二钱,刀背厚重白刃开阔,这是一把意义上的好刀,杀猪虽然够呛,杀鸡还是绰绰有余。李二为此很满足,于是很多年之后,李二开始管自己叫小李菜刀。我说:小李菜刀,力劈猪排。李二说这个气势不够,于是很拽的给自己打上了标签: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李二又很感到很得意,李二一直都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李二的大学是在长沙度过的,不过李二也到仙林来蹭过我几顿饭,为此我一直耿耿于怀,终于有一天也杀到了长沙,在这个号称娱乐电视异常发达的城市呆了几天,印象并不为佳。可惜那时候“帅哥饼”还没有走红,我也终于没有在长沙的大街上看到所谓的娱记或者脑残的super boy。 李二一开始是很痛恨长沙的。李二一直觉得觉得自己应该去南大,再不济也应该去东南,实在不行也要去南理工吧?最后李二只考上了中南,李二很不稀罕。李二说长沙的饭太难吃,中南的姑娘们也不好看,食堂的伙计说话很侉,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厌倦。李二开始怀念家乡,怀念母亲的厨艺,直到李二遇上了一位姑娘。 李二一直是个痴情的男人,李二遇见了那个姑娘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于是食堂的饭菜顿时变得可口起来,伙计的说话声音也悦耳了许多,中南的排名也在一霎那间把清华北大甩出去几条街那么远,唯一不变的是中南的其他姑娘们依旧非常的不好看。李二在上课的时候偷偷拍下那个姑娘的照片,发给我看,说靓不靓?我很鄙夷,但为了他脆弱的心灵,我不得不用个善良的谎言来欺骗了他。事实证明我这样的欺骗不但是很不道德,而且耽误了一个青年的大好青春。 大二那年,姑娘很无情的拒绝了李二,就像电视电影上经常出现的那个桥段,很残酷也很血腥。 李二是不是很伤心我已经无从考证,我只知道他剪了光头,削发明志,开始写博客。李二一直觉得自己读了很多书,对自己的文字很有感觉,李二还觉得自己应该和李承鹏那样,可以做一名专业的网络写手,于是李二很努力的在写。我一直报以鄙夷的态度,我一直觉得李二的文字还停留在我初中和高中交汇时的那个阶段的水平,但是李二不觉得。李二觉得写的很开心,我有时候觉得简单的人生让人容易快乐,于是我嫉妒李二。 大学毕业那年,李二去了明基苏州,也遇见了现在的媳妇。用李二的话来说,老子积攒了很多年的人品爆发了,我对此很不以为然,并解释为回光返照。李二的工作看起来并不愉快,李二怀念长沙的饭菜说苏州人吃饭淡的出鸟儿,李二说给湾湾们打工是一件很伤身体的事情,湾湾的老板们看不起大陆仔,苏州的土著们看不起江北人,李二想回老家。李二的老家在盱眙,李二很反感别人说“江北人”,李二说盱眙是明太祖的老家,打大明朝开始就是直隶,怎么是南蛮可以相提并论的。李二是个很容易自我安慰的人,我常把此解释为YY。 我把李二不喜欢苏州的原因归结为离媳妇太远,李二不是一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李二开始研究跳槽,李二觉得南京是个不错的城市,起码离媳妇更近。李二的简历投下去之后石沉大海,李二也尝试过考公务员,居然还让他混进了面试,但是却被无情的潜规则淘汰,李二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命。于是李二想到了弄网站。在那段时间里,李二每天在我面前吹嘘做站长的感觉,幻想着点击量上去了,直接找VC,完了就上市,上市就融资,融资了之后就有花也花不掉的钱。我总觉得这个概率比我买双色球中1000万的概率来的要小。但为了不被他嘲笑我也是拿了计算机学位的人,我决定也整个网站。 有一段时间,李二每天都在线忽悠我跳槽,辞职出来和他一起做网站,我觉得李二是个不靠谱的人,于是我断然拒绝了。李二的网站还没上架,让我很期待。李二这么做,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媳妇。 我很嫉妒李二,我想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李二的博客开通了,仅以此文,送给他和他的小李菜刀。 深邃哥以及他的豪宅妹 05/05/2010
08年5月的那个遥远却又深刻的下午,深邃哥穿了一条性感又不暴露的大裤衩坐在桌前玩电脑。宿舍那个挂科无数的死胖子依旧在呼呼大睡,从天亮睡到天黑是他的本色。然而深邃哥很不屑,深邃哥有深邃的眼神,性感的嘴唇,精致的双层肚腩以及一双霸气的人字拖,地震来的那一刹,深邃哥正坐在电脑前很认真的踢实况,他用华丽的微操,凌绝的意识率领着伟大的国足横扫亚平宁踏过潘帕斯,肆意蹂躏任何每一个对手。地球母亲的一次月经来潮,于是陡然就成了2012的一次预演,来得那么突然。从那本高等数学准确无误的从书架上掉在他脑袋上开始,那几秒就变得那么漫长和深刻,紧接着是大学英语和一堆圈圈叉叉只写了名字又或者连名字也没写的教科书开始坠落,深邃哥暗自庆幸自己身手敏捷,没有被羊驼的厚重的宏观经济学砸到,不然地震纪念碑上就会深深刻下他的名字。这也充分说明了经济学或者英语在地震这么毫无道理可讲的东西面前,完全没有价值可言。书中没有找到黄金屋和也没见到颜如玉(H漫除外),自古以来倾国倾城的都不是绝色佳人,而是地震或者造谣。 窗外弥漫着尖叫哭喊以及楼下裸奔的人群,在思考了0.03秒之后,深邃哥依然放弃了扩张版图的决心,抓着手机和钱包夺门而跑。深邃哥终于看到了许多裸奔的人群,以及穿着睡衣花容失色的姑娘们,深邃哥就这样光着膀子穿着裤衩的睥睨着惊慌失措的人群,大咧咧的暴露出叠层的肚腩和胯下的一股强大杀气,在这样强大的气场面前,八级地震也只能知难而退。 宿舍里的此刻,胖子依然不省人事的呼呼大睡,厕所里的呆子正在为一泡屎而挣扎,深邃哥深感到在灾难面前的两种人是可悲的,一种是浑然不知的,一种是有心无力的。只不过许多年之后,深邃哥发现呆子依旧是那个呆子,而那个从早睡到晚的胖子居然考上了公务员,而深邃哥在2年换了4份工作考了两次公务员无果之后,终于幸运的脂肪肝了。 沿着中华路外咸瓜路的交叉口一直往西,直到河南中路以及老城隍庙,有一爿密密麻麻的青石路灰矮房,是外滩边幸存不多的贫民窟之一。刚到上海的时候,我就住在这边,每天穿白衬衫假抹勒鬼(我亲爱的故乡的一句土话,翻译成英文就是zhuangbility)的拎着电脑包上班。 深邃哥来上海公干,于是我请他喝酒。从小巷中穿过,有一条暖味腐烂的堕落街,流莺乱舞。天色向晚,两边虚掩着玻璃门里透着暗红色的灯,深邃哥朝里面洗脚妹雪白的大腿狠狠看了两眼,说等哥有钱了找两个妹子洗脚左脚一个右脚一个。于是我很钦佩深邃哥,所谓人间正道是双飞,我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没有魄力也没有胆量。在一间灯光缭乱苍蝇横飞的重庆餐馆,胡乱点几个菜,我们坐下喝3块钱一瓶的酒,炒得乌七麻糟的川菜,完了花5毛钱坐轮渡过江。我记得那天我从家出来穿了一条沙滩裤,汲着拖鞋,拎着没喝完的饮料罐,和深邃哥坐在外滩的码头上,看着来去的船舶和对岸满街的灯光,满头满脸都写着盲流和不屑。深邃哥说,你看这对岸的浦西,这么腐朽堕落,还不如咱们乡下哩。等哥有了钱,把这片地买下来,办个养猪场! 深邃哥幻想着他强大的人格魅力,会在这样的一个气氛微醺的夜晚等来一个女神给他指引光明兼解决晚上的住宿,于是我们就这样看了一整晚的灯光和船帆,来来往往的人群和仗势欺人的宠物狗、穿便衣却依然霸气的城管以及拎着吉他唱歌的年轻人。我却终于没有等到前来搭讪的姑娘,倒是有小弟弟一蹦一跳走到我身边:喂,空瓶给你。 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我拒绝这个善良的小朋友。于是很多年之后的午夜梦回,我开始后悔并痛恨我的虚伪,我居然如此伤害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小朋友,也就这样错过了一条快速发家致富的道路,就这样和豪宅名车失之交臂,就这样失去了为祖国为人民做出杰出贡献的机会,每忆及此,内牛满面。 深邃哥的女神一直没有出现,但是他对找富婆的信心就如同他的眼神那样坚定。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定律来看,财富和文化总是从上流社会流向下流社会,而女人则是从下流社会流向上流社会。按照这样的理论,对我这样的纯粹的处在下流社会的被剥削者来说,这无疑是个杯具。但是深邃哥不相信这套鬼话,用深邃哥的话来说:傍个富婆,我人也要,钱也要!吃她娘、穿她娘,傍上富婆不缺粮。于是我也只能再一次惊叹和羡慕了。 时间回到08年那个5月的遥远的下午,当深邃哥穿着裤衩轻抚着肚腩,用深邃坚毅甚至冷酷的目光睥睨着慌张失措的人群时,我就知道,深邃哥注定会是一个喜剧式的纯爷们,也必然会等到属于他的豪宅妹。 羡煞旁人呀! 从和菜刀哥聊工作说开去 02/05/2010
最近天天和菜刀哥在网上聊工作。 工作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目的。就像菜刀哥心目中一直期盼着sap又或者是oracle能够收容他,而又不得不为了糊口屈居在他嘴里骂着万恶的远光soft一样。所以说在力所未能及的情况下,我们常常选择某种现实意义上的妥协。在这么一个GDP超日赶美CPI负增长人民安居乐业欢欣鼓舞的时代,我们显然不能给伟大的祖国英明的党拖后腿抹黑。 理想和现实总是存在着巨大的鸿沟,我终于没有投胎成为一个二世祖,甚至按着家谱的那个二叉树上的结点往上追溯,翻过黑暗的中 华民国直至推到明末清初,居然连半个当官的都没找到,世代的贫下中农,纯粹的被压迫被剥削者,据说有几个旁支还出了掉了脑袋的山贼和长毛军。想到我家中还有下岗的老娘摆地摊的老父以及岌岌可危的砖瓦房,再来犹豫生活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哪一个更重要显然是一件很装比的事情,于是我毅然决然果然的要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意淫,在钱少事多气不顺的工作里忘乎所以奋不顾身麻木不仁百炼成钢。 菜刀哥看不起我的百年母校,虽然他总以为那个是个女校,但事实上他的‘总以为’经常被我证明是错误的。菜刀哥在说起我的出身时,总免不了露出一丝鄙夷,顺带流露出自己出身中南大学这一豪门的骄傲。菜刀哥那个苏联毛子援建的中南大学终于出了个王传福,于是菜刀哥觉得祖上有了点颜面,这是他强大精神力量的另一个来源,让他看到了从金字塔的底层跻身首富原来还是有可能的。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菜刀哥沉溺于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德五读书这样的封建迷信思想中不能自拔,总以为怀才不遇光阴虚度,努力是靠不住的,于是他彻底的自暴自弃了,每天晚上看黄片打魔兽。但是自从今年进入远光软件以后却变身加班狂,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十年前朝气蓬勃的菜刀哥,那个曾经幻想长虹在手白马翩飞的少年的小宇宙又一次燃烧了。 菜刀哥一边骂骂咧咧的生活是多么羊 驼的一件事,一边却又载欣载奔的干着老板分发下来的活,他的生活无疑是充满了希望的,是向上的,是和谐的符合这个时代所赋予的社会主义特色的科学发展观的,正如温影帝说的那样是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人。当然,菜刀哥还有如花似玉的老婆,有权有势的丈人以及飞黄腾达的大哥,那一切都是拿来被羡慕的,他也是我的偶像。 当然,菜刀哥也不是万能的,作为一名沉稳理性又不缺乏独立思考的人格精神的大叔,我要批判菜刀哥在他的博客里写下的那些幼稚的文字,那些矫情肉麻的人生思考基本还只停留在我16岁的花季17岁的雨季以及18岁的地质灾害多发季的水平。16岁那年我去了敦煌的马勒戈壁,在北风辣辣的月牙泉旁的一棵树下留下了一泡童子尿。我记得在那一泡尿很爽很漫长,有如千年的一场宿醉,我仰首45°,那一道如血的残阳照在我面前犹如中国地图形状的尿渍上,耳边的风声像是一首哀怨凄美又动人的歌,我忍不住内牛满面的大喊:What's Out!我身前的骆驼回头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就是那羊 驼的一瞥让我重获新生,于是旅行归来之后我烧掉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磁带漫画以及酸到牙痛的日记,从此在技术流的道路上大踏步的向前进。 菜刀哥生活在自己的‘总以为’当中,他的思想是温柔和浪漫的,同样又不缺乏果敢和前瞻性,他爱好文学,当然不仅限于古龙和梁羽生,他也会学人家上网易看天涯,喜欢把宋祖英说成宋贵妃,喜欢把金胖子叫成Fxxking King,所以在政治成分上来说,他应该说被划分为右派的。当然菜刀哥还有出神入化的魔兽微操,以及钟情于AC米兰的一切。菜刀哥喜欢把以上这些种种狗血的生活幻化成只言片语,然后神神叨叨的写一些小散文,算是生活随笔,自得其乐。 毫无疑问,菜刀哥是我认识的文青里面最不像文青的一个,也是我认识的技术流里面最没技术的一个。一个边缘化的文学青年和一个边缘化的技术流交叉所形成的复杂的人格造就了现在菜刀哥强大的精神力量:这就是在技术流面前装文学青年然后在文学青年面前装技术流。和其他所有的文艺青年一样,这个荒谬的世界在他看来不过是胯下的一滩尿渍绘出的地图,这也充分说明了男人征服世界的力量来源于胯下的某种冲动。 如今已为数不多的单纯女人既欢喜技术流也钟情于浪漫的文学青年,于是同时拥有这两种强大精神力量的菜刀哥骗到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女人,一切仿佛都来得那么顺理成章却又不可思议,让我惊讶原来菜刀哥这样情场失意了二十来年的痴汉居然也能骗到媳妇,不禁为周围的几个老大不小的大龄青年们叹了一口气。在这多元化的复杂社会里把妹,光会写诗作文已经跟不上趟了,还得会写代码修电脑打游戏唱K蹦迪停车偷菜,最好还能开跑车外加送金簪子银梳子。所以,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菜刀哥仍然能如此潇洒,当真无愧是我的偶像啊。 路哥,请让我为你写诗吧 11/29/2009
路哥去日本前一天,我们在家附近的火锅店猛吃了一顿。 用路哥的话来说,去了日本就要过上猪狗不如的生活,像今天这样的一顿大餐,不知道要洗多少碗才能换回来。这话说起来让人颇有些悲伤,为了送路哥上路,我们吃了整整一个下午。还包括中途换了一次锅底,上了五趟厕所,腰带松了三个扣。路哥坐在我对面,满屋子的啤酒的香气,微醺着涮羊肉的味道,透过火锅升起的袅袅雾气,我看到路哥的眼神,坚毅透明,仿佛一眼可以看见很远的过去。 初中的时候我们一起在上数学竞赛辅导,那时候我很矮也很笨,看到路哥那张英俊的脸还有高大的身材,我是且嫉妒且自惭形秽。后来有个大哥很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多看看帅哥,就可以照着帅哥的样子长,久而久之,你就会变成帅哥!于是在后来的许多日子里,我都偷偷的看着路哥,好学着帅哥成长。大概是造化弄人吧,于是我长成了现在这个悲剧的模样,我总以为是我当年不得要领,走火入魔了。 我记得每个下雨的日子,路哥都是全校最拉风的男子。他爹开着43座大宇大巴停在学校门口,占据了半条街,宝马奔驰在路哥面前显得那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他娘就撑着一把小雨伞等候在车下,笑而不语。那气场那架势,我深感震惊且赤裸裸的羡慕着。后来路哥朝我招招手:来,我带你一起走。我惶恐的把自行车搬到车上,透过车窗俯视着在雨中挣扎着的同学们,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那感觉就像是上了2012的大船。那一刻我顿时明白,有些人天生就应该是这样帅气威武的,就像路哥这样,是逃不掉的。而我,也只好卑微的躲在他们身后,隐没在人群里。 路哥高中就去了最好的学校,我就很少再看见他。 大学开学那天,我在班级接待处,居然又看到了路哥那张英俊的脸,虎躯猛滴一震,忍不住内牛满面。 路哥大学里常和我去图书馆自习,不一样的是我去看看武侠看看美丽的姑娘们,而路哥去一本正经的学日语。路哥总跟我说:小伙子一定要有文化,等学好了日语,就可以去日本拍片了挣日元了! 毕业之后,路哥去了日本读书,而我就肆无忌惮的失业了。 路哥跟我说,他还要去万恶的美帝国主义念博士,回来就创业,还要带我一起玩,我又一次赤裸裸的羡慕和激动了。于是在这些失业的日子里,每当想起路哥,想到路哥那坚毅的眼神和教诲,我总感到一阵蛋蛋的忧伤:都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啊。 路哥说:等着哥从美国读完博士回来,哥要出传,你来捉刀。 我说:路哥,我要赞美你,要为你写诗。 路哥笑而不语。 从魔都到帝都 10/15/2009
1 用菜刀哥的话来说“浮生大叔毅然离开在魔都国际环球中心办公的公司,买了一张78块钱常州到北京的火车票,背着包裹,跳上北上的火车去了帝都”。 菜刀哥描述的大体没错,浮生大叔买了一张78块钱常州到北京的火车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生活总是要节俭的。就像菜刀哥当年在我面前发出狠话“老子明天去南京考研,睡地铺也要考”,看来菜刀哥也是舍得吃苦的人。不过最后boss给菜刀哥画了个饼,描述了一下美好的将来,他也就忘记了考研的神话,继续屁颠颠的干起了码工的脏活。于是我就明白了,在一定许诺上来说,人是很好骗,特别是像菜刀哥这样心眼实称的汉子。 我记得那趟车是绿皮1462,从魔都到帝都,23个小时。做为贯穿京沪的最便宜的一趟车,装满了所有和我一样的底层劳动人民,粗糙的脸庞以及发黄干枯的头发,堆满了车厢的各种编织袋,以及弥漫着一股叫做贫穷的气味。那些舍不得坐动车的,买了站票蹲坐在过道,抽了一天一宿的糙烟。其实生存本身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让自己最亲的人过的更好既然是一种责任,那么生活也就变得困难起来。 1462没有空调也没有移动电视,漫漫长夜里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枯燥,此起彼伏的手机声,从月亮之上到北京欢迎你,科普了我一路的流行歌曲。半夜里过了济南,后座的无敌大喇叭手机悠悠然的飘来了一首白狐,那个哀怨,那个凄美,那个我冷到了。 2 原先公司在环球中心70楼有办公点,但是我没有去过,相比较我更喜欢软件园这样没有高度的生活。唐骏是我的董事长,我在工作的一年多里,只在聚餐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合影的时候我用普通话向他道谢,虽然他和我一样也是常州人,但是我放弃了家乡话,因为他已经火星了。我从来都拒绝这样近乎于施舍的合影,在闪光亮起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我鄙视自己骨子里的卑微,于是我发现自己内心并不强大,于是我遗憾人生的高度还停留在延福大厦的22楼还没有资历可以爬上军刀楼的70层。我把他亲笔签名的书送给了我爹,我爹在看完了之后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狗屁不通。我很欣慰。 三十岁前考虑人生高度的问题,对我这个再温饱线上挣扎,同时被物质化而且内心并不强大的人来说,拔的太高而不现实。于是看到某老师说我是个厚重而很有爱的男人,我顿时虎躯一震,禁不住内牛满面。 我从来都觉得自己轻浮,好在轻浮而不轻佻。在这样的年纪,轻浮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轻浮的没有品位。就像菜刀哥的文笔写的烂其实不是问题,问题是烂的还没有气势,还肆无忌惮的烂下去,这是怎样的一个悲剧啊。 3 今年二月我来北京出差,雪后初霁,我扯了个空去顺义看飞机哥。飞机哥和我喝着牛栏山吃着大块肉,脸红到脖根还在装豪爽,吹嘘空姐的大腿是如何的雪白诱人。于是我就惊叹了,软件园里头姑娘们的大腿我没有关注过,因为那是毫无美感可言的。飞机哥毕业之后,就开始北漂,每天的工作就是修飞机。三年后,飞机弟修成了飞机哥,当然最后他终会变成一个飞机叔。修一辈子飞机也是一种艺术,虽然我知道也许飞机哥一辈子都摸不到空姐的大腿,但又怎样呢,有个念想总是好的。 看见飞机哥乐此不疲的修着各式飞机,我渐渐明白为什么我厌倦了软件园里头的生活,没有雪白的大腿,没有爱,我开始狠狠的嫉妒飞机哥。 等到我屁颠颠的来到了北京,来到了西五环以西,来到了这个太阳西下之后就是一片夜色荒凉连个路灯都没有的地方,我终于没有在这片我期待的土地上看到雪白的大腿,倒是看见了过路屠宰场的运输车和车上猪兄弟们哀怨的眼神。 4 菜刀哥在折腾了半年之后,从网站的CEO摇身一变成了远光ERP的技术男,在那一刻他成了我矢志不渝追随的偶像,也定格成了春哥之外的另一个传说。我嫉妒菜刀哥的人生的多姿多彩,而我从魔都到帝都,不过是一场杯具的谢幕到另一场杯具的开演。 菜刀哥说:人生就像是一张茶几,虽然不大,但上面充满了杯具。很有道理,于是我内牛满面了。 标题。点击进行编辑。 06/03/2009
梁实秋喜欢把他临山而建的小破房子称之为雅舍,多少是有些自嘲的味道。一桌一椅一塌,不复他求。话说他的配置和我目前寄居地差不多,我还多了个衣柜,厨房也有台公用的冰箱,但起码也是件家电,还可以放点我喜欢的冰淇淋。我没有他那样的闲情来说自己的雅舍,我更习惯把我的房间称为狗窝。生活和生存之间的差距是明显的,无须辩解和比较。我居大不易,生存就此绑架了我,把雅舍变成了狗窝,而狗窝让我变成了一只狗,于是我常常自是称男人老狗一条。老狗凶猛,但不咬人。 梁是个很有生活态度的人,我总以为他是个安逸的学者,若是当年不幸被日寇所掳,我断定他会投敌!他醉心于自己的创作和翻译生活,独自翻完了莎士比亚全集,不问政事,只写一点闲情逸致的小短文。鲁迅曾经指着鼻子骂他没有革命精神,他也不过说菜刀逼急了也会杀人,但杀人并不是菜刀的责任,我很欣赏他的生活态度,菜刀并不是拿来杀人的,于是他幸福的活到了台湾的繁荣期,也听到了满城尽是邓丽君的甜蜜蜜。鲁大人则认为生活服从于革命,在一个落完雪的黄昏,左右丫鬟搀扶着出来看梅花,再兀自吐一口血,是一件很凄美的事,于是鲁大人终于死在了一场肺痨,吐一口血是一种病态的审美,革命也演变成一场偏执而蛮不讲理的绑架。我总以为纯粹的文人是不应该被推上颠覆社会的前线的,他们没有阴谋论,也不擅长于蛊惑民众或者拉帮结派,他们只是醉心于自己的生活态度中,就像菜刀应该拿来做菜而不是用来杀人一样。 于是姑且把这个推断来进行大胆的放大,纯粹的码工是不应该出来做市场营销的,他们心中只有代码和数据结构,也不擅长洗脑和欺骗,醉心在代码编织出来的虚拟的网状结构里,了此残生。 被生活所囚禁是一件痛苦的事,仿若孤岛上的监狱。越狱是一件刺激而又令人神往的事,但你想要横跨海峡游到对岸,就没有那么刺激和有趣了。没有一点凌波微步或者铁掌水上飘的本领,显然不大容易成功。很多人在下水后又选择了回到岸上,然后还很自觉的带上镣铐,并从此看破了奔走的念头,一个悲剧就此诞生。当然还有更多人淹死在这一片大海里,同样也是悲剧。大概是因为看惯了别人的悲剧之后,也就只能习惯了囚禁。不过我总觉得这是一个假命题,也是个恶性循环,以讹传讹。自己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一定游不过去呢?菜刀话说只应该用来做菜,但未必不能杀人。 好吧。就请等一下下吧,我的小宇宙,就要爆发啦…… | 浮生大叔农村大龄未婚男青年 文章三月 2012 分类All |